更是让我喜欢不起来
原本平稳行驶的猛地一个急刹,宴墨生稳住身形,问:“怎么了?”
司机道:“抱歉少爷,前面突然冲出来一拨人,我怕撞到人踩了刹车。”
宴墨生点了点头,“继续开车吧。”
车子重新发动,宴墨生不经意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。
他皱了皱眉,道:“靠边停车。”
透过单向玻璃,宴墨生看见荆赦,他在被几个人围攻。
势单力薄啊,宴墨生感叹一句,然后坐在车里不动如山。
他看到荆赦的动作幅度变大,反抗突然变得激烈起来,不过几息之间荆赦便撂倒了围殴他的五个人。
看着那些人狼狈逃窜的样子,宴墨生失望的叹了口气。
虽然没有对这波混混没有抱太大的希望,可这也太垃圾了。
“开车吧。”宴墨生拿出手机命令道。
司机应了一声就要发动车,这时车窗却突然被人敲响。
宴墨生转头,是荆赦,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站在了宴墨生的窗前。
宴墨生车上装的是隐私性极强的单向玻璃,外面看不见里面,但荆赦却好像能够看见宴墨生一样,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宴墨生。
隔着玻璃,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后,宴墨生移开视线,语调毫无起伏道:“开车吧。”
车子重新发动起来,但下一刻,原本站在原地毫无动作的荆赦突然快走两步站到车前。
“少爷,您看这......”司机回头看着宴墨生犹疑着开口。
宴墨生默念了三遍法治社会后才勉强压下了想要开车撞过去的念头。
他降下车窗,冷冷道:“你最好有事。”
之前隔着玻璃没看到荆赦有没有受伤,现在窗户降下,宴墨生才发现荆赦的唇角泛青,眉骨出有了一道血痕,胳膊出还洇着血,偏荆赦脸上还是一副淡漠的表情。
战损美人啊,宴墨生手支着下巴欣赏一了会儿,看着荆赦的神情由淡漠变成委屈后,他慢条斯理的开口:“拦我车干什么?幸亏我眼神好,看见前面有个人,这要是换个眼神不好的,你啊......”
宴墨生止住了话,淡淡一笑,未尽之语尽含深意。
荆赦语气坚定道:“我认得你的车。”
宴墨生一哂,重回正题:“拦我车干什么?”
荆赦道:“我能搭你的车回家吗?我的胳膊受了伤,腿也很疼,而且......我怕他们还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宴墨生没有说话。
荆赦深呼吸,抬头粲然一笑,道:“不能也没有关系,我坚持一下也可以回去,反正最差的结局也不过是再被打一顿。”
话说这样说,但脚步却半分也没有挪动。
宴墨生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故意装可怜的荆赦,手机在手里转了个方向,“上车吧。”
荆赦从另一侧上了车,刚坐车里怀里便被砸了一个医药箱。
宴墨生半阖着眼,道:“赶紧擦擦,碍眼。”
荆赦上药的动作很轻,车里几乎没有一点儿动静。
排除不可抗因素,司机开车还是很稳的,宴墨生快要睡着的时候,身旁突然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。
宴墨生眉头紧皱,不耐烦的睁开困倦的眼睛,赤裸的,小麦色肌肤的上半身映入宴墨生惊愕的双眼里。
“你干什么!”宴墨生厉喝道。
荆赦扯着衣服无辜道:“上药啊,怎么了?”
宴墨生气笑了,“你涂药为什么脱衣服?”
荆赦更无辜了,他伸出修长的食指指了指自己左臂上还在向外渗血的伤口,道:“我这里受了伤,流血了,如果不脱衣服的话没办法上药。”
宴墨生气的狠狠的闭了一下眼,然后把头扭了过去,道:“快点儿。”
妈的,眼里只看见那八块腹肌了,真丢人。
不愧是男主,十九岁就有肌肉了,啧。
宴墨生极力忽略身旁那具对他有着强烈吸引力和诱惑力的身材,他闭上了眼睛开始假寐,但刚才安静的人现在却时不时传出几声闷哼声,像是痛的厉害。
宴墨生气笑了,转头道:“这么疼啊?不如我帮你啊。”
荆赦惊喜的看着宴墨生,接着又腼腆一笑,道:“真的吗?不会麻烦宴同学吗?”
宴墨生拿出纱布,笑着说:“当然是真的,荆同学放心吧,我一点儿也不觉得麻烦。”
宴墨生拿出药瓶,粗糙的上了几下药后便裹上了纱布,他无意识紧抿的唇松开,“行了。”
下一秒,血液又渗了出来,宴墨生眉不自觉的紧锁,正色起来,他拿出药瓶,心里的那些旖旎心思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他拆下刚才敷衍了事的纱布,神色认真的给荆赦上了药,细心的裹上纱布,荆赦语调很轻,“你在乎我吗?”
宴墨生无法解释自己刚才下意识的举动,他想说不是却不知为何说不出口,他烦躁的皱起眉头,道:“我怕你死在我的车上,影响我家的股票。”
荆赦轻笑了一声,道:“我额头那里也还没有上药。”
宴墨生更烦了,他不耐烦的啧了一声,忍了又忍,还是没忍住道:“你上药上的什么玩意儿?”
荆赦还是一脸无辜的神情。
宴墨生深吸了一口气,夺下荆赦手里的药瓶,拿了根棉签沾了药,微抬下颔,示意荆赦凑过来。
荆赦前倾,两人之间的距离迅速拉近,宴墨生手里轻擦着荆赦眉骨上的血痕,眼神且不由自主的飘向荆赦的唇。
荆赦的唇微微泛红,唇形凌厉但很薄,据说唇薄的人很冷淡,但......宴墨生扫了眼荆赦的眼睛,亮晶晶的。
什么玩意儿。
“好了。”宴墨生靠在椅子上道。
荆赦道了声谢后穿上了衣服,司机的声音从前方不知何时升起来的隔板外传出:“少爷,到了。”
后排暧昧滋生的氛围被打破,宴墨生不想思考今晚自己反常的原因,听到司机的话后送了一口气,绷着脸道:“下去。”
荆赦玩味的看了眼绷着脸不看自己的宴墨生,道:“宴同学,再见。”
宴同学不想理他。
荆赦就要拉开车门下车,司机突然道:“少爷,前面似乎有些不对。”
宴墨生看向窗外,漆黑的一片,他已经数不清自己今晚是第几次皱眉,窗外看着什么都没有,但宴墨生却诡异的察觉到一道道窥探的眼神。
这种被窥伺的感觉让宴墨生很不喜欢,他问司机:“你感觉出什么了?”
宴家里的下属每一个都经历过严格的训练,所以宴墨生很相信司机的判断。
司机道:“少爷,我们刚进这条小巷的时候我就感觉周围有几道视线在盯着我们,但没有恶意,进了小巷后我发现很多窥探的目光,这些目光里的恶意很大。”
这么明显的目光自己竟然没有察觉到一点儿?这不可能,刚进小巷的时候自己在干什么......哦,自己在给荆赦擦药,哦,这可真是真棒他妈给真棒开门,真棒到家了。宴墨生一张帅脸都木了。
身旁的荆赦又不安分了,他轻轻的碰了碰宴墨生,道:“这可怎么办啊?”
怎么办?把你扔给他们,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。宴墨生想。
宴墨生看旁边一眼都觉得头疼,“回家。”
宴墨生余光里看见荆赦像是害羞一样低下了头。
啧,这糟心玩意儿。
二百万的路虎开的又稳又快,路上没有了牛鬼蛇神的骚扰,十分钟就到宴家了。
宴墨生开车门前想起原文里宴琛见到荆赦的第一反应。
宴琛刚刚与弟弟吵了一架,烦躁的叹了口气,这时,门铃响了,宴琛起身去开门,他看到了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,十八九的样子,有些廉价的校服已经浆洗的发白,他站在恢宏的宴家门前,但他的脸上却无半分艳羡之色,他张口淡淡道:“我是荆赦,我来给宴少爷道个歉。”
男孩出声的那一刻,宴琛感觉自己灵魂受到了重颤,他不由自主的握紧荆赦的手臂,道:“我看你有几分眼熟。”
宴墨生回忆到这儿,唇角抽了抽,多像一见钟情的戏码啊。
你不说谁知道是亲兄弟初次见面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上辈子的老情人这辈子重逢了呢。
宴墨生瞥了眼荆赦,他把沾了血的校服外套抱在怀里,身上只穿着一件白T。
宴墨生想起过会儿一见钟情的戏码,眯了眯眼道:“夜里凉,穿个外套吧,万一感冒了半夜进急诊导员该着急了。”
荆赦乖巧的应了一声穿上了沾血的外套。
不出宴墨生所料,宴琛就坐在大厅里等着他。
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,宴琛连忙起身,“小弟,你回来了,吃饭了吗?这是......”
宴墨生亲眼看着宴琛的表情由喜悦变成憎恶。
宴墨生挑了挑眉,不动声色的介绍道:“哥,这是我同学。”
宴琛克制着话语里的冷意,但面上冷的要结冰:“同学怎么大半夜来了?”
宴墨生还是第一次看到宴琛这种表情,有些惊奇,“他有点儿事。”
宴琛盯着荆赦说:“像有些十八九的孩子,自己的性格很有问题,整天只会惹是生非,然后妄图攀上高枝来享受以后的荣华富贵,这种人真的很令人恶心,尤其是......”
宴琛说话声音一顿,瞥向荆赦的胳膊,那一抹血耀眼的很。
宴琛的语调更冷了,“尤其是那种动不动就见血的人,更是让我喜欢不起来。”

